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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erature X Comic 文字 x 漫畫 疤
2005-12-04(Sun)

清晨,陽光悄悄地從窗簾滲入睡房中。

朗晴剛睡醒,揉著惺松的睡眼,用力地舒展身體,隨又轉身看著熟睡在身旁的男人的背脊。

背脊的主人有著一頭小麥般的金髮,收割得順直貼服,閃閃發亮。男人的背赤裸而寬闊,黝黑而富彈性,令人聯想到他胸膛的壯闊。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背那一道長而深的疤。

那一道疤,從左肩一直不規則地伸延到右腰,凹凸不平的如起伏連綿的山脈。

「一定很痛了。」朗晴好奇又憐惜地看著,食指輕柔而軟滑地在劃過,由左至右,從上而下。

「喂,妳的指甲抓得我又癢又痛。」

「噢,對不起。」朗晴回道,耳根卻紅了。

男人轉身騎了過來,一雙深邃的湖水藍的瞳孔,直勾勾地注視她。「不行,我要報仇。」他的隻手往朗晴的腋下和腰部搔去。朗晴連連掙扎,卻捉不著他的手。她只好叫停。

那男人卻玩得更樂。直把頭埋進的頸項,用他那希臘雕像般的鼻在她的鬢上摩挲。毅捷哈哈哈…毅捷,毅捷,呀…哈哈,快停,停手,哈呀,我投降…哈…」

毅捷止了手,輕輕壓倒了在朗晴的身上。朗晴連連喘氣,胸口的起伏下下打到毅捷的胸肩上。

「你的疤怎樣來的?怎麼不除掉它?」朗晴問。

毅捷轉身仰臥,朗晴環抱著毅捷的臂彎,倚在他的肩上。

Good morning Sir!編號330472,霍毅捷報到!」毅捷行了個禮。

他環視一周,好幾個同期畢業的特工,包括泊浩,都已到了。

「有禮!今天就不必拘謹了」。回話的是伍衡,伍總司令。年老而矮小的他,穿著淺灰色的中山裝,以毅捷六尺三吋的高度,可從他光可鑑人的地中海頭頂中,看到自己。

「今年的首席畢業生就是你吧﹗」他看一下案頭的相架,又把它蓋合在桌上。

「只是僥倖而已。Sir!」毅捷回道。

「哈!還是那麼謙虛,有麝自然香,首席之名有能者自居之。話分兩頭,你們這隊還有第二名的李泊浩呢!真謂「一門雙傑」!」他翻看著各人的資料。今天只是循例見面,討論人手分配等瑣務而已……唔,這樣的隊長就由毅捷擔任,副隊長則是泊浩,無異議嗎?

眾人默認。泊浩半張著嘴,好像想說什麼。

會議結束後,眾人魚貫地步出總司令室,泊浩緊跟在毅捷身後。

「站著。」

毅捷立住腳,背對著泊浩。

「總有一天,我會堂堂正正地從你手上奪去首席之名,你走著瞧。」泊浩從毅身邊快速經過。

「有本事便來搶吧!我拭目以待。」毅捷高傲的聲音在空中迴盪,銳利的視線彷彿要穿透走廊的盡頭。

 

二零九七年,第三次世界大戰完結後三年,戰爭的餘害尚未減退,核子塵、幅射、大量生物絕種、全球性氣溫下降、飢荒……其中一個最困擾各地元首的問題,就是戰爭中流離失所、失去雙親的孤兒,成為了世界各國的負擔。有好些國家為了解決糧食問題,曾一度用毒氣屠殺大量孤兒,引起各地保護兒童組織的不滿及抗議。有見及此,新的聯合國理事會決定從各國抽調部份資源,成立<Internetional Junior>,簡稱IJ,招集全球各地的孤兒的在當地設立分部基地,興建孤兒院,為他們提供照顧、教育及技能培訓等服務。使他們能早日自立,貢獻社會,成為新一代的中流砥柱。

而毅捷及泊浩則屬IJ亞洲分部,二一二零年第五屆IJ特殊軍備部的畢業生,負責針對各地的戰爭餘黨、恐怖份子及黑市軍火買賣團,執行各式各樣的任務。

 

「還記得嗎?」潘教授的斯巴達式訓練,簡直是拷問啊!」還有教西班牙文那隻老狐狸許Sir,每堂答錯一題都要罰錢,乘機搾取我們的零用錢,想起也生氣!」眾人東拉西扯地聊著,有的附和,有的點頭。

「毅捷,怎麼不出聲?」大伙兒頓時靜了。

「啥?」毅捷正專注地在嚼麵,聽到別人叫他,流了一額冷汗。

每逢大伙兒在興高彩烈地談論孤兒院時的瑣事時,毅捷都只是發呆。他也十分不明白,儘管聽得真切,但是他就是絞盡腦汁,都聯想不到那些回憶與他有什麼關係。尤其是十三四歲前的記憶,他更是一片空白。他又試過到IJ的小學部及中學部的電子資料庫中翻查他那一屆的校誌,雖然刊著他的名字,卻找不到他的照片,使他心中惆悵。

 

「成功了嗎?

「非常成功,但恐怕手腳的活動還需要幾天才能適應。」

「不要緊,可以慢慢來。」

是誰在說話?

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孰是伍總司令和一個醫生。

「你終於醒來了。」

這就是毅捷所能想像到的最初一段記憶。

 

他想過去問總司令,但總覺得這個問題很愚蠢──那次不是因為他運動不小心,折到腰骨和頸骨嗎?──這是事訴他的,但他本人卻毫無實在感。像天空中的一片雲,只是藍中浮著一抹白。

自從毅捷成為特工隊的隊長以來,他越發覺得自己與現實的格格不入。

 

「茲茲茲……茲茲……叮嗹」黑色電子屏幕上打出了「練習終結」四個紅色大字。

「現正計算射擊率……330472.霍毅捷85%……546891.李泊浩83%」一把電子女聲從電子屏幕後傳出來。

泊浩衝著毅捷而來,一手揪起他的衣領,指著分數哮叫:「你這算是遷就我的水平?平日射擊率最少有93%的你,今天算是同情我嗎?

毅捷冷冷地摔開了泊浩的手,「今天我不在狀態,頭很痛,別煩我。」他低下頭檢查著他專屬的VX9605陽離子激光槍,突然問「你看東西時有看到一些圖表等東西嗎?

泊浩不答,反問:「你看到嗎?」然後用力地在毅的背上拍,「去看一下醫生吧!」

只有他看到──是個偵測計,他的眼睛,藍得如水晶般的眼睛。

自那天起,他每天都戴著太陽眼鏡。

 

毅捷在軍備大樓外等待著。

他皺起眉頭看手中的畫,嘆了一口氣,卻沒有發覺到有人站在他後面。

「毅捷?你找我嗎?」

毅捷嚇了一嚇,急急轉身敬禮,「伍Sir,午安!」

尚有稀疏黑髮的伍總司令瞟了瞟他的畫,問道,「這是什麼?」

毅捷支吾,「今天美術課老師叫我們畫記憶中的父母……其他同學的爸爸媽媽雖然死了很久,但他們還記得雙親的臉,不過我就… …

「你跟我來。」伍總司令走進軍備大樓,毅捷緊隨在後。

那次是毅捷第一次進入軍備大樓,第一次去總司令室。

伍總司從辦公桌的抽屜中取出一幀照片,「你就畫我──和她,好嗎?」

相中的左邊是伍總司令,右邊是個比他還矮的女人,她慈祥地笑著。

毅捷看著照片中的二人,微笑著提起筆來。

與伍總司令相識超過六年了,在毅捷成為正式特工前,一直也是在總司令的麾下受訓,對毅捷來說,伍衡除了是老師、上司,更像一個父親。

他的話應當可信……

 

「不是!不是這種的!我要的不這種方案!」

毅捷與伍總司令商量任務時,分歧越來越大了。

「這個不對!」

毅捷自問,計劃雖未及臻美,卻是隊友共同努力的心血,豈會一無可取之處?

然後,每當他倆爭持不下時,伍總司令就會拿起他案頭的相架,端詳一會,嘆一口氣,隨後便草草了結會議。

好奇的他在伍總司令上廁所的時候,拿起照片一看──

從前聽說過,世上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和自己樣貎一樣的人。想不到這是真的。

相中的左右還是伍總司令和她,只是在二人中間,多了一個男孩。男孩有六呎高,黑頭髮、黃皮膚,相中的「他」除了左額上的一顆痣,就幾乎和毅捷一樣。

毅捷的手因驚慌而抖擻著,冷不防手肘踫撞到桌角,相架從他手中滑了下來──千鈞一發之際,毅捷及時接住。

毅捷連奔帶跑地走出了總司令室。

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

毅捷發瘋似地跑著,想用不同的理由來說服自己,他是我哥哥──怎麼伍總司令不告訴我?他是伍總司令的兒子,我是遠房親戚?這也不合理,因為太相似了……

他跑出了軍備大樓,走過了食堂,經過了溫室培植場、戶外實驗室……跑盡了基地內每個設施,汗流浹背也不肯停不來。

他是誰? 是誰?

我──我又是誰?

毅捷突然想到什麼,於是折返往後跑,直跑至中學部的電子資料庫。

他的雙眼快速地掃描著每年的電子校誌,由最初成立的二一零零年起,一幀又一幀的照片瞬間略過,直至二一零六年。超過一半的照片內,都有一個,叫伍毅朗,高六呎,黑頭髮,黃皮膚,左額有痣的男孩站在照片正中。因為他不單是各項運動比賽的慣性冠軍,還奪得生化武器學、犯罪學及生物工程學等科目獎項……

絕對是個天才。

毅捷走出資料庫,恰巧來了一場薄雨;輕綿綿的雨粉沾濕了毅捷的臉。

 

「昨天怎麼不辭而別呢?你不知道這次的任務的重要性嗎?怎可以如此不負責任……

毅捷靜靜地站著,聆聽著伍總司令的訓導。他的雙目佈滿紅筋,湖水藍的眼睛變得極其可怖。

「……即使有再緊急的狀況力也至少要知會我一聲;怎麼不作聲?你昨天上哪兒去呀!

「總司令你的妻子是叫霍悅純嗎?

總司令室中的空氣忽灕漫著一份異樣的沈默,連二人的呼吸聲也聽不見。

伍衡背向毅捷而立,呼出了一口混濁的鼻息,「對,不過死了十年。」

「她是否伍毅朗的母親﹖」

伍衡沒有回答。

毅捷多希望他否認。

「伍總司令,昨天非常對不起,我早退是為了調查一個失蹤人口的下落,不過已有了結果,我把調查報告及新的計劃書放在你的桌上,請你過目。後天的剿滅行動放心交給我辦吧。剛才得罪了。」

他把伍毅朗那沒有簽署的死亡證連同計劃書放了在桌上便離去了。

 

後天的任務,毅捷帶領特工隊隊員,在山頂以至山麓一帶埋伏。是次計劃所需的人手數目龐大,為免命令施發混淆不清,以任命毅捷為總指揮,代號「Reader[1]」,交由他統領共二十二隊特工隊。而他那一隊,則由浩泊代令。

據情報組可靠的消息,那一帶的山區已被軍火集團佔領,他們在當地設立了基地和軍火廠,並勾結殘餘好戰份子勢力,為他們提供武器,今天將會在基地交易。雖為餘孽,但實力不容小覷,容讓他們坐大,會養虎為遺患。

收到指令後,特殊軍備部便先後多次人到山區一帶確認狀況,基地的位置、人數及地形考察。今天,是時候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Reader』呼叫各『大秘儀[2]』,你們準備好沒有?

「『魔術師』OK。」

「『教皇』也OK了。」

「『死神』沒問題。」

「『太陽』也ready了。」

收到二十隊的回覆後,鎮守在山腰超級吉普內的毅捷下令「attack!」泊浩的「塔」及「吊人」留下待命。他們的任務,就是乘殘黨被引出山野後,把軍火廠引爆摧毀。

毅捷坐著,冷靜地等候各隊長回報,他的手肘擱在桌上,雙手合拱,拇指直指著鼻尖。他的心內另有盤算。

「『愚者』呼叫『Reader』,「『Seeker[3]』已被引開帳蓬直徑兩公里範圍外。」

「好!」毅捷站起來,指示駕駛員全速前進。他們乘坐超級吉普雖名叫吉普,但它並非一般車輛,而是小形高速低空飛行器,可供容納四十人,時速可達二千公里,從山腰飛到山頂,只須三十秒。

超級吉普在軍火廠五十尺上空停了下來,眾隊員順著綱纜梯向下滑,滑進了軍火廠四方的氣窗,沒置計時炸彈。毅捷與泊浩脫掉了身上的鋼纜,掏出腰間的佩槍,警惕地潛進了軍火廠內,準備把賊黨肅清。

「茲茲……茲茲……咚……茲茲…」兩人背靠背而立,把從通道兩端竄逃出來的人遂一射殺,只見電子光槍的響聲此起彼落,七人應聲倒下。

「『吊人』呼叫『Reader』,『牌陣』放好了,距離『占卜』時間尚餘三十分鐘。可以撤退嗎?

「外面的清況呢?其他『大牌』解決掉『Seeker』沒?」

「『女祭司』回『Reader』,二十隊『大牌』都完成任務了。」

OK,收到了。『吊人』請即上回吉普。其餘『大牌』,除了『塔』以外,其他分三批陸續撤退。緊守山頂的五分鐘後撤退,山腰的十分鐘,山腳的十五分鐘。集合地點是北緯XZ度,東經EQ度。駕駛員立通知總部,五分鐘內多派三艘超級吉普及醫療部隊到上述方位增援,並立即為傷者治理。『塔』二十分鐘後撤出至相同地點。明白嗎?」毅捷叫道。

Yes, Sir!」二十二隊「大秘儀」回道。

「在這個情況還可以下達如此精細的指令,果然厲害!」泊浩與毅捷穿過了一個又一個機房,仔細地查看每一間房內的牆壁,以察其中是有夾層或通道,供殘黨逃走。

「啍!」毅捷冷笑一聲,「你今天才知道我的本事嗎?」大部份機房及辦公室都已清空。

「我只是認同你作為我的對手的價值!」泊浩把他的指向主機房,然後進內檢查動力爐及發動機。

「你就坦白承認──小心!」毅捷臉色大變。

正當泊浩找到動力爐的開關了,準備關掉電源之際,天花板卻突爆裂,一個彪形大漢雙手握著軍刀從上砍下。毅捷欺身過去,及時替泊浩擋了一刀。「呀!」毅捷痛苦地慘叫倒下,壓在泊浩身上,不省人事。背上傷口血流如注。

「毅捷!」那大漢想再次砍下來,泊浩連發三槍把他幹掉。刀鋒垂直發下,發動機的電纜頓時斷成數十段。

「毅捷!毅捷!」泊浩扶起毅捷,用力拍打他的臉使他清醒過來。

「……那把軍刀…可能有毒……我雙手,麻痺了,而且……很冷…」毅捷口吐鮮血,勉強從他的咀逢吐出了幾個字。泊浩檢查毅捷的傷口,割口由左肩一直延至右腰,少說也有兩吋深,而且傷口邊緣呈墨綠,是中毒的徵狀。泊浩隨即脫下上衣蓋在毅捷身上,又在急救包中搜出消毒藥品為毅捷處理傷口。

「別管我……通知『塔』……撤退…你也走……」

主機房內的被切電纜閃爍起一連串的火花,數下連環爆炸把主機房穿裂的天花炸得更為破損。牆壁上的碎片紛紛墜下,泊浩躲在不及,被左肩砸傷,鮮血從手臂直流不止。

泊浩對著發訊機叫道:「『塔』呼叫各『大牌』,『塔』呼叫各『大牌』,緊急呼叫,『Reader』受了重傷,要求救援,請『塔』留步。我重複多一次……其餘『大牌』按兵不動,通訊完畢。

「你……」毅捷瞪目氣結。

「『在任務執行途中,假如主領不幸遇上意外或身亡,任務指揮權將交由副輔全權處理,以穩定局面。』這是《特工守則──突發情形篇》二章五十一節所列的規條。我這是按本子辦事!」泊浩一邊消毒傷口一邊說。

「我就是叫你不要管我!」毅捷氣若游絲地喊,泊浩卻自顧自的替毅捷繫崩帶。

「不要救……再不走,你會走不及……要爆炸了。」

「我不會死的。」泊浩堅定地說。「我正式贏你之前,我絕不會死。你也不能死,準備好輸給我吧。」泊浩把毅捷扛在背上。

是毒性發作嗎?毅捷開始感到暈眩,眼前的影像化成了一片斑爛的顏色。

 

「哈想贏我?哈你不能……不可能。你知道我雙眼內有什麼嗎?你一定猜不到。嘻,是晶片,一幀藍色的…晶片!哈哈…真厲害……」毅捷感覺到,自己竟然在笑。

「你別說話可以嗎?節省體力。」毅捷咬緊牙關,緩步向前,走出主機房。

「唉喲,被砍了一刀,還死不了…真糟……你知道,我是誰嗎﹖那個伍衡誰也沒有,說過吧……把自己已死的兒子複製就是我啊!我就知道…你嫉妒我吧,呵,很棒的身體吧……你也可以試試複製自己啊!一個不行就重新來過…也許效果不錯呢?想不到吧…我是個複製人,我自己也想不到砍也砍不死……呵呵哈哈

泊浩起初很驚愕,但隨即平伏過來。「別再笑得太用力,傷口會裂開。」

「笑?是挺可笑的……我能力比你強,連樣子也比你帥……姓霍的婆娘想見兒子…哼!料不到啊!她的老骨頭… …捱不及見我,就落到陰間先見自己的兒子了……本來我想,在炸彈設置好後,把你們,通通都趕走……炸死是最快的了。不,剛才說什麼,啊!對了……複製人,我……怪那個伍毅朗,死得早……那個伍衡的老婆,便做基因實驗……金頭髮、古銅膚色,全都是遺傳基因改造呢…哈,費那些心機幹麼?哼哼……還不及我聰明…不消十五分鐘,就入侵了生物工程部的電腦……什麼也一目了然……多容易……我,是,什麼 ……」

怪物?毅捷?複製人?毅朗?機械人?人?毅捷?兵器?毅朗… …

毅捷的眼皮半垂著,眼前的斑爛在扭曲著,背景漸漸變成黑,有一個女人站在裡面。

「毅朗…毅朗…乖孩子,我的乖孩子啊……」霍悅純走向毅捷,想抱他。毅捷立刻逃跑,「我不是毅朗,你認錯人了!」

「怎麼會認錯?你我兒子呀!」毅捷回頭,看見伍衡。「來,我們來策劃新的任務!」

「不是!不是!我不是毅朗,是毅捷,霍毅捷呀!」

毅捷跌跌蕩蕩的轉身逃跑,額角冒出了冷汗。「我死了嗎?這就是地獄?」毅捷用盡全身的力氣去跑,卻一個踉蹌倒了在地上。

「你就是我啊!」毅捷猛然抬頭,只見一個黑頭髮,黃皮膚方自己站在眼前。

「我和你是不同的!我是我,你是你,毅捷不是毅朗!」毅捷咆哮道。

「你不過是『造』出來代替我吧!你就是我!」毅朗直指毅捷。站在毅朗身後的伍衡與霍悅純,遂步靠攏過來,圍住毅捷,向他伸出雙手,一邊喃喃地說:「毅朗,乖孩子,毅朗,朗,乖,乖孩子……」三人團團圍著毅捷,毅捷雙腿彷彿被黏住了,動也動不了。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毅捷雙手掩耳,搖頭嚎哭。

 

我不是!

白色的光管和天花板刺目得使毅捷連連貶眼。消毒藥水的氣味使毅捷安心下來。他抬起手擦走額上的汗水,才發現泊浩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泊浩?」毅捷叫道。

泊浩打了一個大呵欠。「醒了嗎?你睡了足足四日四夜!我要回家睡覺了。他站起來走到病房門前,忽又回頭,「我已經忘記那天你說眼睛、複製人的事了。那些東西有多重要我不知,我只知道,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輸給你。」跟著便奪門而去了。

毅捷苦笑了一下。他坐起來正想喝水,卻發覺茶几放滿了一弭張的慰問咭,都是各特工員送來的。問咭堆下有一份文件,毅捷抽了出來看,原來是一張死亡證,死者的名字是伍毅朗,簽署名是伍衡,簽署是期是兩天前。毅捷放下文件,輕輕躺下床。

 

毅捷減少了與伍總司令見面商討的次數,轉交由泊浩代理。直至一天,泊浩死拉著他到射撃練習場,一定要他見人。

「幹什麼拉我去?你去不行嗎?這是隊長的命令!」毅捷死拉著欄杆不肯走。

「令次是新隊員報到的日子,你身為隊長有責任要親身接見他的。」泊浩用力地扯著毅捷的衣衫。

「你約他到食堂見我不成嗎?怎麼要在射擊練習場!」毅捷鼓著一肚子氣跟在泊浩面說著。

「是伍總司令指定的!」

「茲茲茲茲……」四下連環的槍聲使泊浩與毅捷目定口呆──一個黑色及肩長髮髮,身材嬌小玲瓏的女子,以極端正的射擊姿勢在練習射擊,每一槍都分毫不差。伍總司令笑意盈盈地看著。

「唉!失手呢!」女子嘆氣說。計算出來的射擊率卻是96.8%

96.8%的射擊率也算是失手嗎?」泊浩與毅捷在想。

「毅捷,泊浩,給你們介紹,這是你們的新隊員──月朗睛!」伍總司令頓了一下,「她的實力你們剛才也看到吧!」

朗晴毫不恭敬地雙手叉著腰,眉目高揚直視著毅捷。毅捷感到很不自在。

朗晴踏前一步,指著毅捷道,「在室內地方戴什麼太陽眼鏡?」

毅捷嚇得退了一步,說不出話來。

 

……還好背上有一道疤至少,我有,他沒有……」朗晴從毅捷懷中坐直開來,毅捷看著她婀娜多姿的背影,煞是迷人。「受不了躺在一隻怪物身旁吧﹖」毅捷笑問。

「你是因為我是女人才和我上床嗎﹖」朗晴頭也不回地說。

「你!說什麼?」毅捷從床上躍身而起。

「泊浩為什麼要勝過你?為什麼要是你?」朗晴沒有回答。「我不認識叫伍毅朗的傢伙,泊浩也是。」

毅捷沉默地看著前方的窗,旭日初升,水面泛起波光粼粼

「記得那天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嗎?」朗晴又問。

 

「我叫霍毅捷,是IJ第十五隊特工隊隊長。多多指教!」毅捷反射性地行了一個禮。

 

朗晴突然湊近過來,吻上他的額,毅捷閉上眼睛,想起了昨天慶功會的情形:

 

朗晴喝醉,毅捷只好送她回宿舍,她步履跚躝地走著,前一步,退兩步,不小心滑了一跤,毅捷及時抱著她。

她撫著毅捷的臉蛋,把毅捷的墨鏡除下來,「終於,看到你的眼睛了。」她微笑倒在毅捷的肩上。

那一刻,毅捷哭了。

 

朗晴停了下來,輕捧著他的臉,「從今以後,請不要再問「我是誰」了,要說「我愛你」。

毅捷釋懷地笑。

─ 完 ─


 

[1]Reader:占卜師

[2]塔羅牌中二十二張牌稱為「大阿爾克納」,也譯為「大秘儀」,簡稱「大牌」。

[3]Seeker: 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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